西湖,大肚能容。西湖不仅是象我这样来短途出差者喜欢去的地方,也是许许多多在杭州工作和求学者的家,白堤上,有一群姑娘,手着手儿唱起了歌儿“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多么熟悉的声音,夜色的西湖边浮现出熟悉的画面。
断桥残雪,为什么这样称呼?每当西湖边的雪开始融化,向阳的一坡首先融化了,另一坡还残留着雪,于是一面雪从桥的中间断开。
在西湖边的吵架,似乎也是为了增加这西湖的温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在西湖边的吵架和冷战才是越发增加情调和相互间心思的揣摩的,在其它地方,吵架实在不是个好东西,特别是如今的婚姻制度如此脆弱的情况下。
呢喃。在不是西湖边的其它几乎所有地方,呢喃仅限于情侣之间,而在白堤,有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坐在长案上倾诉彼此的心事。我是个不善于面对面进行倾诉和交流的人,想起刚才在书店看到的一断名言,大意是,你应当嫁给善聊的人,等到你老去,你会发现,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人家聊天或者听人家聊天了,所以希望你的爱人就是那个人。
西湖边的靠椅。仿佛这把椅子上的恋人在天黑之前就已坐定,又仿佛他们还将继续坐到天明。因为我徜徉在月光之下的湖边,一直没有“邂逅”到一把可以坐的椅子,他们定定的背影,表达了他们要继续坐下去的决心。又仿佛,自宇宙洪荒之年起,他们就已经这样子坐着了,因为每次来西湖三堤上,你都会找不到这样一张空着的椅子,神奇的西湖。
滑行。我曾经很向往海子的那首诗——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到了西湖边,我却多了一个梦想,要象那些悄然从我身边滑过的年轻人一样,着溜冰鞋从堤上滑过,只有滚轮压过路面的声音,这里离北山路不远,却远离尘嚣,因为北山路本身也是宁静的其实。或者,骑着现代的山地自行车或公路自行车,飞行在白堤之上,就象我读大学时在这里骑行,不过当时的车子不会有这么好,而是破的可以。多想做一个梦,能驾着一辆陆虎,停到西湖边,从后车箱里取出那辆自行车,环西湖骑行,一直到累了……
宝石山上观日出。这在今晚只是一个念头,缘于一段记忆。大学生往往有空余的时间和想法,比如象我这样在学业上没有突出追求的学生,所以那时候,曾经和室友到宝石山上看过日出。起的挺早,整的挺兴奋,还提前一天来查勘过线路和现场,但是当时看到了怎样的日出,都不记得了。似乎还带着几瓶啤酒的样子,清冷的早晨,清冷的感觉。要把从文一路学校到达宝石山的时间和爬到保淑塔的时间也算进去,还要看到日出,想必上起的很早的。
方才从外文书店买完书回来,一直步行到断桥,继续步行在白堤,走到肚子饿了,找了一家距离西湖最近的咖啡馆——“维莎名流”来填牛排,这里是北山路的第一家,边上居然开着一家“青年旅社”,看样子不是连锁的那个,但位置实在是得天独厚,去和老板聊了两句,要了个电话,希望下回有机会到杭州来,可以在这样的位置上住一住,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刚刚从西湖里传出来的,多少令人多一点想像。旅社边上还有一家西餐厅,再过去是一家中餐厅。估计要不是晚上10点了,是要不到位置的,更惶论摆上手提上网这样奢侈的事情了。
汪洋的水都是会发怒令人恐怖的,唯独西湖的水,即便是晚上,黑压压一片,都让人看不到它的恐怖和恶,我也许太主观了,可是,可是只有主观地活着,我们才能有更多一点的快乐。